星期六, 8月 02, 2008

停不了的歡笑

12 June 2008

這兩天忽然變成「開籠雀」,有說不完的話題,還有停不了的歡笑﹗
無聊的對話、笑話;邪惡的人物、思想…

不過,他談到他對其信仰的學問,這段對話讓人思考,也很沉重
我是一個對任何宗教都是零知識的人,沒有興趣,也沒有打算對任何一個教派作任何程度的了解
我想,我信自己
但這個過去兩天都不斷說不切實際的事情、腦海裡不停想壞主意的人,很難想像他認真的模樣,竟然,他認真起來
我想,除了相信自己外,也不要將事情看得太表面;也許,在這個認真的他眼中,我是無知膚淺的凡人

晚上五個小肥人不停吃不停說,咀巴沒有停下來的一刻
原來,每晚正在《衝上雲霄》,一齣曾經令我著迷的電視劇
我也有兩隻triangle,代表兩個人,兩個期許,其中一隻捽壞了,也找到一個答案

幸好,這世上沒有喪屍

10 June 2008

i am legend 原來有另一個結局,不過,還是原來那個比較好一點
再看到那些喪屍,心裡有莫名的恐懼…

報道是曾蔭權乘坐直升機到災區視察,從直升機上所見,有大範圍滑坡,堵塞公路,通訊中斷…
那麼,有沒有堰塞湖?
陸路不通,要循水路和空路協助救災,被山泥淹埋的道路亦要全力搶修,務求盡快打通陸路的生命之線,搜救工作爭分奪秒﹗
有沒有帶了整車水和食物,從城市驅車前往災區的熱心人士?有沒有義工徒步走進災區?

天氣超級熱,整天不停滴汗…
晚上,四件百潔布壽司,我獲配給兩件,家中沉迷450D的測試,還有0245 kick off的歐洲國家盃死亡C組荷蘭隊vs意大利隊首場分組賽

這家舊式粥麵店裡的我和他

09 June 2008

繼小坦妮後,得到最新的稱號,分別為傻女和阿炳
噢…

那一次,他帶我來到這家舊式粥麵店
因為已是深夜時分,免為其難,沒有要求到別的地方,還記得不愛吃粥的我,當時點了最平凡不過的皮蛋瘦肉粥
後來,竟然對這裡的紙皮石地板產生了特別感覺…
有一次,我帶他來到這家舊式粥麵店,圍繞這店子的話題,說不完
雖然,僅此一次,我不會忘記那碗粥的味道
另一次,我帶他來到這家舊式粥麵店…
我希望,從一碗豬潤魚片粥,尋回心底的感應

她問:你怕曱甴嗎?
我搖一搖頭,她指著牆上的即將振翅高飛的生物,問我可不可以「處決」它,我二話不說,拿起雜誌,輕輕一捲,在空氣中練習舞動它,瞄準,狠狠向牆上打了一下,一隻曱甴應聲掉下來
曱甴,有甚麼可怕?

應該不是,可能性也不大




08 June 2008


跟她說過關於他的事,她問我有沒有找他,我說他昨天找我,又像沒事,人格分裂
她總覺得他跟我特別要好…
應該不是,大概,可能性也不大

很多很多次,經過兩大電器舖,看看那部dream cam,說要訂貨,兩星期後取,我一次又一次失望地離開
購物,目的就是要有一件實物握在手中,滿足地離開
昨天晚上,我終於擁有我的第一部數碼單鏡反光相機,canon 450D kit,盛惠$6780

心情奇佳,正所謂開心吃雪糕,不開心也吃雪糕,raspberry sorbet是必然首選
晚上歐洲國家盃開鑼,這是一個沒有英格蘭的暑假…

星期六, 6月 07, 2008

深夜sms事件


07 June 2008

昨天,因為The Chronicles of Narnia:Prince Caspian,沒有跟他去喝酒,之前一天,他曾經問甚麼時候看,看多久,結果,時間的確未能配合,所以喝酒活動擱置了,我也曾經問他是不是有心事,他說不,前天,不了了之…
昨晚深夜一時左右,正在回家路上,他sms我,聊了些無聊事情,然後,他談到有事想不開,睡不好,再問,他語塞,唉…
只怕他真的有事想不開,所以很累很睏,還是繼續跟他sms,剛才翻查紀錄,最後一個收到的message在0338,相信我最後撐不一去,睡了,沒有回覆
中午,他來電,從他的語氣,又不像深夜那個多愁善感的他,難道人格分裂?

昨晚,apm palace外的kubrick找到了曾經一度斷市的《香港潮語學習字卡》,正所謂一卡旁身,世界通行,送禮自用,必屬佳品﹗
最愛hea,常屈機,笑爆咀,唔寸咀…
我想,有空的話,將《香港潮語學習卡》譜成潮語三字經,務求使潮語更易記、易學、易用,為潮語普及化略盡棉力﹗

噢,很忙啊﹗
《四川大地震》正因為下周日晚七時半起,一連五個星期佈下的「選舉心戰室」而暫停,現在又要積極推動潮語文化…

笑得最燦爛的一天






05 June 2008


今早收到他和她的結婚網站超連結,內含整理妥當、分門別類的結婚照、短片,原來,已經半年了
感覺婚宴當晚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可能,這半年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這段期間所經歷的都是不甚開心的事居多…

相片勾起屬於那天晚上的人和事,所有畫面湧現眼前,相信這天是我半年以來,笑得最多,笑得最燦爛的一天

他忽然邀約明天晚上喝酒,聲稱要「唔食飯空肚飲,飲爆我地依班xx個胃…一齊飲死佢…哈哈哈哈﹗」
平日甚愛杯中之物的我當然立即附和,但,忽然想起訂了明天晚上《魔幻王國》的戲票,喝酒活動無奈地,要取消了…
最初以為他有心事,原來,純粹興之所至,更勝一切﹗

中聯辦送來一批紀念品,贈予到四川辛勤採訪的記者,具體有甚麼,不曉得,我獲分得一個奧運袋,設計奇奇怪怪,不明具體用途,請大家幫忙yan jiu yan jiu

有心不怕遲

04 June 2008

有心不怕遲
這五個字的背後,有沒有別的意思?

心情不佳,精神萎靡,約會停不了,寫作暫時休止了
還是想著去旅行…

星期二, 6月 03, 2008

新逸塊落

03 June 2008

生日快樂﹗
你可能又是在工作中過生日,在你身邊的不是我,你也極大可能不知道這個空間的存在,但請容許我隔著空氣,向全世界跟生於6月2日的你說生日快樂

同病相連的人,難得地,特別明白那種心情
默契的牽動,一切難得地,盡在不言中
你和我,以上兩者皆是,雙倍難得

近日與他有停不了的sms,喜歡這段對話
晚上漫遊尖沙咀,繼續血拼…

向海心出發






02 June 2008

昨天,夏水禮,可惜,天公不造美,整天陰沉沉,還是,我們已得到上天的眷顧,沒有下大雨,沒有雷暴
向海心出發,在西貢碼頭集合,一行二十多人,一如所料,有部分是陌生的面孔,還是相信緣份令大家聚首一堂,心裡舒服一點

原本打算穿上救生衣便從船頂一躍而下,結果,還是害怕…
「游」往海灘途上笑料百出,大家爭先爬到船板上,結果多次成了人肉香焦船,海心多了連續不斷的笑聲,哈哈
幾經辛苦搶灘成功,脫下救生衣,拿起毛毛蟲在淺灘嬉水,回歸自然,赤腳走在石灘上,微微刺痛,在石縫尋找小生命,樂而忘返

我不禁問,香港人是否太缺乏草地?大商場的「展覽」,吸引不少遊人停下腳步踐踏人造草地,隨意倚在石雕旁,小孩子小心翼翼地在石雕上找平衡,有人看書,有人拍照,有人走進夢鄉…

謝謝康樂組組長的統籌和美食專員的海鮮大餐

晚上,clubbing,一身沙灘裝束與帶木頭氣味的傳統英式酒吧顯得格格不入,尤其一雙拖鞋…

以前曾經想,再見他是一個怎樣的場合?他先跟我說話?還是我先跟他聊天?
不過,現在甚麼都不重要了,也想多了…

今天,反轉銅鑼灣分別位於times square、sogo和京士頓街的adidas分舵,放下銀兩,帶走信物

好幾次被問到有沒有見到屍體,當時我的回應是沒有
現在,作出澄清,我曾經看見已經包裹妥當的遺體,如果是赤裸裸未經處理、面容或支體扭曲的屍體,我確是沒有看過
大家以為地震現場是屍橫片野,我最初也曾這樣想,但事實並非如此,仔細想想,生命被瓦礫埋著,所以不會隨便在路邊看見屍體,這一回是地震,不是海嘯,不是水災;再者,我的目標不在於直擊救援工作,重點在於發掘尋親者的人情故事,所以不要再以「見不到屍體?究竟你有沒有去過四川?是不是做地震?」的口吻質疑我

即將投入製造垃圾的工作…

學習哭吧

31 May 2008

昨日,因為有人從中作梗,適當的人沒有在適當的時間在適當的位置出現,做適當的事
我感到氣憤的是不獲尊重,他無知地以為我如此無知,企圖瞞天過海,我在這個邪惡的世界已廣布線眼,有很多消息來源
理虧的人,眼神才會閃躲,昨天,我以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一雙閃躲的眼睛

最近愛上玉子壽司,即我所謂的百潔布壽司
當每次都是拖羅,沒有新意,一件百潔布,反而可以咀嚼出入廚者的誠意與功力

晚上,諾士佛clubbing,將路倒過來走,是一條新鮮的道路,迷路了
哈哈

終於confirm了,我決定出席星期六的船河活動

晚上,做了小肥人,全身一陣小肥味…
繼續let's go jungle,還有「掟波仔」,都是充滿發洩意味的遊戲機

他說:要學懂哭,不要怕掉眼淚,不要將情感藏起來
哭,從來都不應該輕易地跟懦弱劃上等號

我喜歡這三個字

29 May 2008

事情有變,提早取消休假,半天
那一刻全場靜默,確實有點尷尬,自問,一切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只是適當的人在適當的位置做適當的事,僅此而已
我們仨一起出發,我們仨一起回來,我們仨一起亮相
我們仨,我喜歡這三個字

他說今次記下了人性光輝的一面,但不要忘記也赤裸裸地展示了小撮人人性醜陋的一面,請戒之

四川之行,很多字詞都重新下定義
某天剛完成採訪的晚上,一個人,正讓思緒沉殿下來,一位朋友來電,告訴我加班工作,還沒有吃飯,很慘
一個「慘」字觸動我敏感的神經,我問:你知道甚麼是慘?你加班數小時算是甚麼?這邊的災民,家沒了,家人也沒了,徒步走七天從汶川逃出來,腳腫了,腳傷了,幾天沒吃,幾天沒喝,地震來嚇,倖免被吞噬,心存餘悸,睡得不甚安寧,甚麼是慘?

四川之行,重新思索我自己
人生在世,來也怱怱,去也怱怱,孑然一身,該說的話請說,該做的事請做,不要揹著遺憾的擔子

以後,我們這一代將不會忘記5‧12這個日子,尤其曾經在浩劫現場相遇,互相支持和鼓勵的同行,這將是我們記者生涯重要而且共同的篇章

我們仨在嬉笑中一同承受餘震帶來的不安

28 May 2008

早上,跟媽媽前往深圳某醫院探望外婆,八十多歲,可能探不了很多遍
第一眼看見她,她就是安靜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臉向著我,但不是睡得很熟
我看著她蒼老的臉龐,握著她粗糙的手,心裡很不舒服,對,我很容易對四川災民產生憐惜之心,但對自己的親人卻吝嗇這份關顧
三代人,這麼近,又那麼遠…

現在,我哭了

從四川回來,思緒很混亂,感覺很複雜,請容許我慢慢說起…
出發前心裡早已準備看到屍骸片野、觸目驚心的場面,結果,沒有,對此,我感到慶幸,也許是君子遠刨廚的道理吧
昨天我提到我是一個想東想西想南想北的人,閒時也會對一株小草的生命力感嘆一番,又有一份從一粒沙看出一個世界的浪漫,對大自然又敬又畏
人雖然在八級地震中顯得更加渺小,但當每個人都站出來,手牽手、心連心,確是動人,我永不會忘記一幕,眼前有數不清的官兵,水銀瀉地般湧進災區,我也為這些官兵的父母的無私致萬二分敬意
我的工作不是直擊災情,所以不會遇上本台某記者經歷生死一劫的場面,但我跟著他和她尋找摯親,情緒被他們牽動,為他而喜,為她而憂,這是我感覺複雜的根源
我每回問到她的兒子,就像向她心裡刺一刀,喚起她的哀痛和對兒子的思念,我,確實有點於心不忍,但卻沒有辦法,我只能以眼淚告訴她我的矛盾和無奈
他們都很堅強,家人去世了,連屍體也找不到,哭著哭著,拭乾眼淚又堅強地面對眼下的生活,靜下來,眼淚又在眼眶打轉,將心比己,劫後餘生的傷痛叫我怎能承受?
他本來是高幹子弟,現在卻衣衫襤褸,為災民的物資籌措,原來,他有兩名親人壓在房子下,即使挖出來也沒希望,索性著官兵別找,為微弱的氣息多掙一點時間,忍著傷痛,急災民所急。碰見這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時是震後第四天,他一直沒有睡覺,家不成家,又害怕餘震,晚上在車上,偷泣,早上,哭乾眼淚後,又為災民撐下去…

這幾天以來,我不斷反問自己,二十來歲做過甚麼有意義的事?如果突然而來被剝奪生命,此生無憾嗎?

我怕死,害怕得要死
十七號下午,進入北川縣城途中,聽到水庫大壩出問題的消息;十七號晚上,棉陽市一家酒店大堂裡,收到六級餘震預警的消息
下午,我們沒有前進,既然沒有特定目標非進入北川縣城不可,我們仨一致認為沒有需要冒任何風險
晚上,我們仨在車子上度過了難忘的一個晚上,你們晃動車子,騙我大地震動了,緩和我繃緊的神經和對餘震的恐懼,在嬉笑中一同承受餘震帶來的不安,謝謝﹗
身處災區,把自己照顧好,不要為救援人員添煩添亂,就是對災民最佳的協助

十八號,返港前一天晚上,他來電,我錯過了,我再致電他
我跟他大概有八至九年沒有見面,其實也只是數月前才重新聯繫上這位特別的朋友,沒有意想到身處四川,在混亂和複雜的心情下,他和我以電話連線,接通了兩顆心
跟他聊,道出了多年來石沉大海的心底話,我哭得厲害…
一秒勝過十年,你明白嗎?

有一陣子受了一點委屈,不過,體驗浩劫中的人和事後,很多很多,根本微不足道,看開了,很多很多,以前以為是問題的東西,不再是甚麼一回事
心坎裡,多了一個他,少了一個他

一隻曱甴苦中作樂

27 May 2008

平日的我是一個喜歡想東想西的人,面對大自然遺下的震憾,更想南想北,透透徹徹地想,七百二十度地想
好幾回經歷餘震,但我完全沒有意識,沒有感覺,事後同事問我:剛才感受到嗎?昨天晚上感受到嗎?沒有,的確沒有…
他說有一回餘震時正在方便,打趣道,不希望餘震時光著身子,死在馬桶上
幾天以來,我們以這件事苦中作樂
跟災民聊聊,一個女生說看到救援人員在學校救人,起重機搬開一塊巨型石屎,她看到一套衣服和一堆不成形的血肉
我將這件事告訴他們,大家只能以打曱甴來緩和氣氛
路上,經常看到比雙層巴士或貨櫃車大很多很多倍的石頭,抬頭看看山上,有一個角落不見了,不難想像,那個角落就擱在路邊,放在我們眼前,我們渺小得很,一不留神或欠點運氣,可能成為下一隻曱甴…

編輯硬要我找一個家裡死了好幾個人的個案做訪問,字裡行間,我意會是找一個家裡死得越多人越好的個案
但我不太認同這種做法,不認同預先篩選這一類受訪者,我想像實際工作的情況,可能是問那些災民,你家裡原來有幾人?傷了幾人?死了幾人?結果沒死了一半或三分之二,就以一句「你別太傷心」或「你要堅強一點」打發他離開,就好像有隻惡魔在旁說:死得不夠多,不好…
也許,我不夠理性,但那種態度多麼沒有人性﹗
我違抗命令,沒有多按他的意思做
有一回我跟一位災民聊起來,他緊緊握著我的手,雖然一半夾雜四川方言,不是完全聽懂他的話,但他說每天都來回北川縣城,看他的姐姐被挖出來沒有,不過救援工作太慢,太多人待救,太少人去救,他快急死了
我問他:你家裡其他人好嗎?
他:大多跑出來
我:那死了幾多個?
我看著他的眼神,所有情緒都藏不了,他先嘆一口氣,猶豫一會再說:她是我的親人,我的親姐姐,死一個也足夠我的心裂開
作為一個人,我對我所問的問題感到無知和慚愧,眼淚差不多要掉下來
編輯問這個男人說甚麼
我:他說姐姐在北川,他說救援工作太慢所以還未救…
話還未說完,編輯:關於救援的不做,他的家裡死了幾多人?
我:一個,他的姐姐
那刻的我心情很複雜,也沒有甚麼時間再說下去,編輯著我離開,不要浪費時間,一切就是我之前所想像的…
我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也對編輯的草率感到不滿,晚上開會,我再將這個個案拿出來討論,我認為,不是死了幾多個人的問題,而是這個受訪者的遭遇,每天去看姐姐的情況,單從這點,完全配合我們的拍攝安排,也值得花多十分鐘了解多一點
我說:他有一句說話我感到很深刻,就是他說死一個也足夠我的心裂開
當時重覆這番說話,我也很激動,我的心也快裂開,我認為那種無助和絕望,在一個人物專題報道中,不是用死傷數目去量度,而是用感情的深厚去衡量,也為我要面對一個沒有人性的編輯感到氣憤
我對這個男人的遭遇感到很痛心,同時,也為失去這個受訪者很痛心…
現在,只能獻上一句祝福

昨天,幫她到一個商場分享一些災區採訪感受,事後,在旺角逛了一會兒,複雜感覺又湧上心頭…
早幾天仍身處棉陽九洲體育館,帶著屍臭味的人走來走去,眼神是傷心、疲累和絕望,衣衫襤褸,行屍走肉,也有瑟縮地上好像沒有靈魂一樣…
但是,昨天看到的是一片繁華景象,一眾的臉孔都刻著無知、不知足和不知民間疾苦,但大家原來都是快樂無憂的生命,也是十分脆弱,為甚麼上天那麼不公平,四川那數以萬計的死傷者,他們為甚麼被選中了?
原來,不用看到災區的情況,我也會胡思亂想
不過,我慶幸我有一眾好友,謝謝你們的關心
另外,我感到自豪的是,我有一顆愛生命的心,我沒有因為災民的故事聽多了而麻木

是次採訪百感交雜,現正埋手寫些紀實文章,不日發表

《我想你‧活下去》

26 May 2008

《我想你‧活下去》

汶川縣城有一個鐘樓,經歷八級震動後,時分針停在二時二十八分。
一名北川老師用攝錄機見證了震後眾師生逃命的一剎,孩子相擁起來,有人跑回瓦礫中拯救生命。
災區現場,傷心欲絕的父母哭斷肝腸…
地震發生之後,災民陸續離開家園。但不少人想進入災區,尋找生死未卜的親人。

通往重災區北川的公路有很多人,想截車進入縣城尋親。
「把我們帶到北川去,行不行,師傅?」一名在路旁截車的男人說。
在山東打工的劉德英和丈夫堵了一輛前往北川的車,希望找到他們十七歲的兒子。地震之後,他們一直沒有兒子的消息,所以乘搭兩天公車趕回來。劉德英說:「那邊的老闆和那些山東的親人都叫我別回來,回來性命就難逃。我說,我也要回去看看。」他們還拿著這張寫著兒子名字的紙張四圍查問。
北川是今次地震死傷最多的災區之一,單是縣城就死了超過九千人。劉德英「簡直禁不住眼淚,心裡非常的悲傷。失去了這個故鄉,全是那樣糟蹋了,那樣爛爛的,心裡非常疼痛。」
她的兒子李家文在北川中學讀高中一年級。八級地震把這裡夷為平地,全校二千九百名師生,有一千三百多人死亡或者失蹤,是全縣傷亡最嚴重的重災區。「我看見中學的房子是平平的,一片平地,全是垃圾。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孩子都沒有跑出學校的教學門,帶他們的教師們都沒出去,孩子也沉下去了。是不是也沒有甚麼希望。」劉德英語帶沉重地說。
北川中學的生還者都被送到附近的棉陽市和安縣。雖然機會渺茫,一對父母由北川災區尋至醫院和災民中心,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我願望我孩子活著。」
他們多年來離鄉別井出外打工,一心想賺多些錢讓兒子將來升讀大學。兒子家文亦是資優生,成積一直很好,還考獲助學金入讀北川中學。她的「兒子在我們家裡跟我的關係是特別的接近,我幹甚麼他也想幹甚麼。我說我做飯,他叫我休息,他來做。我一回家的時候,他都跟我有說不完的話,甚麼也不要做,他就跟我聊,跟我說。」「他對父母感情相當好,跟母親,他們倆說話時間多。」丈夫說。
由於急著回來尋找兒仔,兩夫婦連一件替換的衣服也沒有帶,途中更要露宿街頭,回到四川才有救援人員給他們衣服和餅乾。幾天以來,劉德英時時刻刻都想著兒子:「兒子我在想死你了,地震發生這麼大的災難,這麼厲害,山崩地裂,我都想他還活著,能回到我的身邊。我想見到他,見到他甚麼了,見到他對我在這十幾年,對我以前所說的、所做的一切,我都佩服他,我真的說他太聰明了﹗九四年的時候我就出去打工,一走就是一整年都見不到他。他打電話的是說,媽媽我想你了,我想你回到我的身邊來。我說,孩子,我很快就要回來。他說,你早日回來,我等著你,我說好。經常到外面,他都是祝福,打電話說媽媽,你要注意身體,不要那麼過累。都是擔心媽媽太累。妳不要賺那麼多錢,賺錢多了就累,把你的身體累壞了,他說,你要保重身體。」
地震後已經第五天,北川中學再找不到生還者。一名救援人員表示:「第五天在這個地方應該希望不大,應該沒有希望。今天第五天,特別是這個地方現在溫度這麼高,沒有甚麼希望。」
一名學生家長跪在頹垣敗瓦中哭起來:「我看到兒子的屍體也夠,但我甚麼看都沒看到,我的心也確是悲痛。」
幾天以來,被救出的北川中學學生都會集中送來這間臨時收容中心。劉德英夫婦每日都在獲救的學生名單上,找自己兒子的名字,但是始終也找不到。她唯有向這裡的學生查問,最終找到家文的同班同學。
「別人把你救出來,是怎麼救出來?」劉德英問。
高一二班的楊成偉回答:「他們挖,把我挖出來」
「地震到現在已經五天,我們李家文一點消息都沒有。」她的聲音變小了。
「因為所處的位置不同,所以他(李家文)的樓層都不一樣,所以他(楊成偉)被挖出來,也有沒被挖出來的。」另一位同學補充說。
看到兒子的同學可以跟父母團聚,劉德英一時悲從中來:「看到我兒子的同學,也好像看到我的兒子,那種激動心情…塌得多得很,聽說死了那麼多人數,我想我的兒子也沒救了。」
地震發生後第六天,他們在棉陽市的災民中心終於找到可能跟家文有關的線索。中心貼了一張寫著尋找劉德英的啟示,啟示上還有電話號碼,親戚立刻為她致電查問。原來有個義工於北川中學救人時,在一個屍體身上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劉德英的名字。「還有一百多塊錢,只有這個證據,我就是要看看那張紙是不是我兒子寫。」劉德英急著向災民中心的志願者了解。經過多方查問,發現那個義工原來也在災民中心。義工說那張紙條是從一個頭部被壓到變了形的學生屍體身上找到。
「形象還看得出來嗎?」親戚問。
義工:「看不清楚,我以為是我的孩子。我摸他的身上…」
「你的孩子又在那邊上學?你的學生讀甚麼學校?」劉德英搶著說。
「高一二班。」
「我們的孩子也是高一二班。」劉德英想起兒子,差不哭出來。
「那個娃娃穿的衣服有甚麼特徵?」親戚想了解多一點。
「牛仔褲,衣服是白顏色,上面有這種英文字。但臉也變形…」
「他就是喜歡穿牛仔褲。」劉德英喃喃唸,「因為他穿牛仔褲,我兒子長期都穿牛仔褲,他說那個不變形,那個賣九十九元,他說不變形,好穿。我說你喜歡我就給你買下。憑這個分析,他真是我兒子。」
所有希望,一時之間都變成絕望,劉德英聲淚俱下,「要是我兒子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活著沒有甚麼意思?從地震之後這麼四五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眼睛整天想孩子回到我的眼前。這種絕望…我是盼不到,想也想不到這個地震真的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災害,我真的沒有甚麼想法。」
作為母親,十七歲的兒子永遠佔據最重要的位置,劉德英最不能忘記「去年下大雪的時候,我們不是回家買東西,甚麼都用背胸扛,他看著我們影子,他就替我背。媽媽,這個地方太不好了,甚麼都扛。他不讓我勞動,他勞動。他說媽媽,我要走出這個地方,後來我要把你們接出這個地方,你希望這一天吧﹗我說我等待這一天。」

李家文,十七歲。北川中學高中一年級二班學生。5‧12八級地震後不知所蹤。

棉竹市是另一個地震重災區,體育館成為簡陋的臨時醫療中心。李艷的外婆八十二歲,地震時撞傷頭部。李艷一邊照顧外婆,一邊說:「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然後每天跟她打吊針,明天然後重新把她的傷口包紮一下。他說比較接近,就是說往外地轉,她這個年紀太大了,怕在路上顛簸出事了,就只能在這裡。」不過外婆的情況一日比一日差,「現在有時候她會迷迷呼呼的,看著熱燈說怎麼亮,怎麼亮,她看不清楚。其實如果在平時的話,人少就一定能活,但現在人太多,救不了,救不了八十多歲。」
劫後餘生,她跟村內其他災民一樣斷水斷糧,要靠救濟的物資生活。「就是每天,剛才你看到了,每天走了四五個小時去拿那一點點水,可能夠一天的生活,可能夠一天的基本用水,反正三十多個人也只能維持一天,然後不能洗臉、不能刷牙,就這樣,做飯。」
在鄉下,李艷要照顧父母和一個十歲大的女兒。地震後要跟三十多個鄰居住在簡陋的帳篷。即使再苦的生活,她都想一個人撐下去。
地震後第三日,她在重慶打工的丈夫趕回來。李艷擁著丈夫,眼淚有如泉湧,丈夫安慰說:「那個沒有辦法,那個地震沒有辦法。」
「我不要他回來,因為我覺得怎麼樣…他在外面,如果真的我們家裡真的有什麼事,最起碼他一個人還活著,還有一個生還的希望。我一直打電話叫他不要回來,不要回來。怕等一下,萬一是有什麼事,就能讓我們跟他一起走,不要這裡。」李艷一直在拭淚,「但我覺得捨不得這裡。」
「但是我心裡面還是要回來,就是說一家人要在一起,有難同當,有苦同吃。我一個人在外面工作也不安心。」丈夫說出心底話。
面對毀於一旦的家園,李艷感到前路茫茫:「我除了很震撼,除了很傷心以外,沒有其他辦法。我無能為力,我感覺就是快要崩潰的這個感覺,真的。但是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們一家都在一起,就是說劫後餘生,大家都能平安在一起。然後就是說家園可以重建,錢財生活就是…以後可以努力一點,可以掙回來,但是平安買不回來。」

李艷,家住棉竹市武都村。5‧12八級地震後,一家五口僥倖生還。

五月十二日發生八級地震後,塌坊、滑坡,令震央汶川成為一個孤島。災民紛紛湧出來,大批大批救援人員向災區進發。
急著要冒險回到災區的還有由天津趕回來的唐軍。「我本來是想回家看我的親人,但是沒有車,請你幫我一個忙,幫我堵一輛車行嗎?」徬徨的唐軍找警察幫忙。
「你現在就要回去?」一名警察一邊截車一邊問。
「對,回去。已經五天的時間,但家裡一點情況都沒有,特別焦急…」
唐軍的媽媽在他兩歲時離家出走,爸爸和爺爺一手把他帶大。他們一家就住在地震最嚴重的山區,「我就是在電視看新聞,說的是北川的人,基本上已轉移到綿陽南河體育館和九洲體育館,我就找親人和家人,找了半天都沒有,特別焦急。怎麼說,有一種恐懼的感覺,不敢想像的。」
幾經波折才到了山腳,唐軍看見原本熟悉的街道面目全非,呆若木雞,「挺不舒服,一點都不舒服,有特別寒和酸那種的感覺。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大地震不單止把縣城摧毁,不少山區村落亦難逃劫數,甚至有村落整條村被山泥活埋。幾天以來,爸爸和爺爺生死未卜,回家的路,每一步都那麼沉重。碰上熟悉的鄉親,他都急著打聽爸爸和爺爺的下落。
「死了。」一名年鄉親說。
「沒有事。」另一名鄉親說。把唐軍推向萬二分焦慮。
路上又遇上另一名鄉親,唐軍再上前打聽,但始終沒有爸爸和爺爺的消息:「上面沒有吃的東西,他們從山上下來背糧食吃,我問他看到我爸下來了沒有,他說我爸沒有下來,沒有看見。」
在家門前的小路,唐軍禁不住心情:「爸…爺爺…」
那是唐軍發現眼前不遠處有一個細小的身影正在收拾完好的瓦片,「你們不去棉陽,你們應該跟六姨說一下。」
原來那人正是唐軍的父親:「他們的房子都垮完了,還說甚麼。」
「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唐軍放下了心頭大石。
「地震後馬上去街上,但棉陽的電話都打不通。」爸爸說地震時地動山搖,整間屋倒塌 ,不過他們都要留在這個廢墟內,不想離開。「前天走了一批人,我感覺不能走,也就是在這個地方,生在這個地方,死就在那個地方,抱著這種自然現象。萬一再發生餘震,保著這種能吃就吃這種想法,把自己肚子裝飽就行了。」
大難不死,唐爸爸說一直想念兒子,「看到兒子心裡比較高興,他看到我是平安。看見房子倒了垮了,心裡的感覺…」唐爸爸停了下來,帶點嗚咽,熱淚盈眶,「有點痛苦…」
唐軍如何辛苦都要回來家鄉看他的父親和爺爺,但住在他們旁邊的一家,子女全部下山逃難,留下有病的老人家不顧。「張波,你的孫子呢?沒有回來,走了?他們去哪?」
「我聽不到。」
「他說他…」唐軍的臉上露出心酸的表情,「他的兒子,媳婦全部都走了。」當想到重建家園的難題,唐軍不禁嘆氣:「現在又沒錢,現在又比較缺錢。房屋倒塌了,又要等一兩年才能建設起來,有特別想哭的感覺。但是看見家人沒事,就覺得這基本上沒所謂,因為這沒辦法…」

唐軍,從天津千里尋親。5‧12八級地震後五天,在廢墟中與父親、祖父團聚。

棉竹市九洲體育館裡,擠滿了災劫的僥存者:一名小男生流露出天真但疑惑的眼神,一位婆婆滿足地吃方便麵,帳篷庇護著一顆又一顆脆弱的心靈…
夕陽斜照,希望就在日出之後。

後記
《我想你‧活下去》是一輯講述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中國四川省八級地震的人物專題故事,報道於五月二十四日已播出。但我認為這三個小人物的故事,非常值得跟大家分享一下,所以將稿件翻譯成一篇文章。
命題有兩個解讀方式,第一個意思,是我想念你,你和我都要活下去;另一個意思,是我希望你活下去。
報道獻給四川的災民,我為你們的堅強和勇敢致萬二分敬意,也希望你們悲傷過後積極生活。

我想你‧活下來

23 May 2008

寫稿,是工作進度的里程碑,代表離目標不遠已,但這也是工作最密集,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節目的第一部分,講述一對在山東打工的父母,千里迢迢返回北川災區,找尋失去聯絡的兒子,最終徒勞無功,兩老哭成淚人
故事的鋪敍設計,我作不了主,無奈也沒有關係,但sound bite的挑選和結尾的處理方法全由我主導
收筆之處,我選了母親憶述兒子的一席話:

2007年春節期間,下大雪的時候,我們不就是回家買東西,甚麼都用背胸扛,他看著我們影子,他就替我背,媽媽,你們這個地方太不好了,甚麼都扛,他不讓我勞動,他勞動,他說媽媽,我要走出這個地方,後來我要把你們接出這個地方,你希望這一天吧,我說我等待這一天

這是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希望,永遠沒有結果的等待
讀自己的稿件,眼淚掉下來了

昨天,是從四川回來的第三天,悲從中來

剛才,想到節目名稱的問題,也許叫「我想你‧活下來」
這六個字有雙重意思,第一,分開兩句看,就是我想念你,大家都要活下來的意思;第二,一起看,就是我希望你活下來的意思
我認為這六個字很有意思,但有人不懂理解,不懂欣賞…

有線電視財經資訊台本周六(24/5)晚上八時半《時事寛頻》繼續帶大家了解四川大地震

公司傳閱通告,為四川採訪的前線記者舉辦了一個輔導分享會,不過,我認為我沒有需要參加
苦與委屈,全都衝口而出,找到了傾訴對象,沒有必要

她來電,找我出席分享籌款活動,我想,該天要展示一下那件「汶川父老」t恤
回想這一星期以來的採訪工作,百感交雜,但是每一名受訪者都是一名災民,能幫就幫,例如給他們拿點水、乾糧,如果行程許可,give them a ride又有甚麼問題?希望這一點點能令他們感到一絲溫暖,所以是次報道,是為四川災民而做的

今天,是從四川回來的第四天

歐聯決賽的結局竟然是這樣,真令人沮喪…
另外,他令我產生了一種特別的感覺

心中泛起餘震

21 May 2008

感受仍然很深,不管那個故事說多少遍,那一刻的悸動,控制不了,即使只是讀翻譯成新細明體的訪問內容,也沒有關係
「一方有難,八方支持」這句說話,我看見了,我感受了
謝謝﹗
我想,除了把報道搞得妥妥貼貼,付出二百分的努力,還可以為裂了心肝的他和她做些甚麼?

昨日,是從四川回來的第二天,閃過那個念頭

《尋龍記‧茶馬古道行‧普洱篇》榮獲美國aurora award platinum best of show,在execution、content、creativity共三項的評價均獲excellent讚譽
原來,就是這樣…

請相信奇蹟

20 May 2008

她為災後生活籌措,但總算是一家全都平安健在
她以為在北川打工的爸爸沒有了,哭斷肝腸,最終也連繫上
他千里尋親,他的爸爸和爺爺原來在廢墟中活著,不願離開故土,一邊不想兒子回來,卻等著兒子回來

冥冥之中,命運安排我遇上的受災者,最後也大團圓結局

正當她和他準備憑那些線索接受兒子死去的事實,可能…
你相信奇蹟嗎?

今天,是從四川回來的第一天

今年驛馬星動

13 May 2008

沒有時間,立即就要啟程,前路未明,細節待議,充滿未知之數,但只有一個肯定的目標,就是前往四川地震,了解災情
只有一句:今年驛馬星動

遺失了愛的感覺

13 May 2008

本來打算在他的部落格留下一言半句,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不知從哪天開始,變成了一個畏首畏尾、猶豫不決的人,討厭﹗

msn註解=向莫斯科出發,惹來他的誤會
哈哈,不好意思…

一名男子與我在港鐵車廂裡對坐而視,我注視著他的t恤上一句說話:war breeds nothing but pain but love breeds everything
我想,我遺失了愛的感覺,才看到一切灰矇矇、暗淡淡

向莫斯科出發

12 May 2008

是日活動=全香港最好吃的車仔麵+打機+英超觀戰
必然配搭是伊麵+白菜仔+咖喱魷魚+辣魚蛋,可惜是日沒有咖喱魷魚應市,換成牛栢葉

遊戲依舊是let's go jungle special,另加動感house of dead 4,對著叢林怪獸和廢城喪屍亂槍掃射…
身處虛幻世界,不知煩惱人間,又過了幾多個十年

第三十八周英超賽事在晚上十時準時kick off,沒有奢望出現甚麼奇蹟,但也要爭氣嘛,那邊廂0-2也不等於要放棄比賽,哎…
唯有寄望下周三,向莫斯科出發,以勝利洗滌失落聯賽錦標的傷痛﹗

生日旅行鎖定倫敦或北海道,到史丹福橋朝聖還是一償去年失落的溫泉滑雪之旅?確是一個很難下的決定…